祕意會 – 體驗會

         第一回 第一場   20210926 至 20211005
         第二回 第二場   20211015 至 20211026

 

{合藏舞踏 內面凝視之舞}

是什麼構成了舞踏
又是什麼構成了人
對於這兩者內外的現象 本質 身體
與創始源頭 觸及真理 進化方向
各個層面的提問 各種角度的回應
祕意會都可充當平台 甚至戰場 或者實驗室
畢竟
不論無緣 還是同體
皆為慈悲心鳥自在無畏地振翅翱翔
相關網頁:
https://samyakbutohgarden.com
https://wp.me/p2cW2q-Eq

大野一雄 feat. 大野慶人《宇宙の花》片段 —- 東京, 2000
https://1drv.ms/v/s!Ap7VwxLmjCHyh2sGTGan0CPUm40J

[影片前半段大野一雄在舞台上獨白的部份中譯]
······在我們返回日本的航程中,那些被放棄的遣返者,許多人從頭到尾被放置在船倉低層的甲板上,直到餓死。當較接近日本的海岸線時,我們開始欣喜若狂,盼望著我們或許可以就這樣到達陸地。但最後我們沒有及時做到,因為每經過一天就有許多遣返者失去生命。我覺得自己真是混蛋,我完全做不了任何事情好讓他們不會死去。就在那時,水母般的生物開始朝我們靠過來;那些有毒的海洋生物成群地聚集在輪船邊,見到牠們從海中央漸漸趨近我們,我感覺牠們也想與我們一起回來······每當有人死了,我們會將他們裹在布裡,在他們的屍體上綁條細繩。然後將他們帶到艦橋上,從那兒我們將他們死去的身體扔進底下遠遠的海水裡。就在屍體落入海中之際,船上的汽笛會哀傷地作響,彷彿它在為那些被扔入海裡之人感到惋惜。日出,日落,船上的汽笛聲懷著悲傷響徹了太平洋······我們沒有選擇只能拋下他們,任其躺在海床上。那時我想著一回到日本我就要創作一段水母之舞而且要以我全部的心,全部的靈魂去排練出來······

土方巽 & 大野慶人等《ヘそと原爆》—- 細江英公導演 1960
https://1drv.ms/v/s!Ap7VwxLmjCHyiDJn35UwExf9C1mX

[影片中的法文畫面在日文版裡是山本太郎幾段詩句的手寫體,底下有中譯。日版影片收錄在大野慶人的DVD《花と鳥》。]
夜晚的死之黑色盤子終將毀壞  光將灼燒不屬於任何人的額頭  烈火為來自西邊之諸神的鬍子  終將枯槁之日  毒之雲將在天空流動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喔喔 那並非海浪的聲音  海洋母親的  無窮拍打  從那生命之鄉而來的  並非「憤怒」  而是閃耀光芒的孩子們    我們出生後  就是不能回頭的狀態  我們生來  在光之中  驀地放開  比誰都更激烈的  活著    在天空正下方  裸身站立  太陽的  最小的  孩子

土方巽,大野一雄,大野慶人,笠井叡等 《あんま—愛慾を支える劇場の話》片段(無聲) —- 草月廳, 1963 [土方巽DANCE EXPERIENCEの会]
https://1drv.ms/v/s!Ap7VwxLmjCHyiDfmaU-JaYJXkJLn

土方巽在1959年發表舞踏創始作《禁色》後,分別於1960,61,和63年舉行「土方巽DANCE EXPERIENCEの会」,包含《ディヴィ−ㄡ抄》、《半陰半陽者の昼下がりの秘儀.参章》、《あんま》等多段長短不一的作品。被稱為暗黑舞踏宣言的文章「中の素材・素材」也是刊載於體驗會的演出手冊上。以60年代末為界,土方巽在之前的「暗黑舞踊」相較之後的「暗黑舞踏」身體上更為自由,其作品呈現明顯受到不定形藝術,具象音樂等跨領域的影響。

土方巽《疱瘡譚》片段1 —- 新宿, 1972 [燔犧大踏鑑記念公演]
https://1drv.ms/v/s!Ap7VwxLmjCHyh26DE2TS4jsdPFsU
土方巽《疱瘡譚》片段2 —- 新宿, 1972 [燔犧大踏鑑記念公演]
https://1drv.ms/v/s!Ap7VwxLmjCHyh291LM-skTq-uiud

三島由紀夫曾手書「燔犧大踏鑑」這幾個字贈予土方巽。暗黑舞踏1970年後的演出常以此為題。土方巽個人在舞台上的表演是到1973年為止,因此一年前他在新宿文化藝術劇場的這些演出片段,對於研究土方巽本人的舞踏身體是很重要的資料。  然而《舞踏譜》也是在70年代開始形成,幾位代表性的暗黑舞踏者芦川羊子、和粟由紀夫、小林嵯峨、玉野黃市等作為群舞舞者與土方巽共同演出這場《疱瘡譚》,因此不少舞踏的修習者會將土方巽與《舞踏譜》、《疱瘡譚》群舞,舞踏譜舞踏者後來衍生的暗黑舞踏畫上等號,而忽略了土方巽自己與他這時期帶出來的學生之間身體上的差別,以及他在其他時期與其他學生發展出來形式內涵皆異的舞踏。  讓後世舞踏者能夠發現不同舞踏脈絡各自該有的定位與價值,是合藏舞踏的工作重點之一。


大野慶人《土方巽振付三章》 —-《死海》公演, 新加坡, 2011
https://1drv.ms/v/s!Ap7VwxLmjCHyh2zNYoXlC-EN2hT8

[根據DVD《花と鳥》隨附的書冊《舞踏という生き方》,大野慶人在土方巽的指導下發展出這三段舞踏的時間是落在1983年3月後與1985年2月前。書冊裡有當時編舞過程的簡述。而在另一段DVD的影片中大野慶人示範部分動作,同時吐露出土方巽在排練現場的引導用語。中譯如下:]
看著蘆葦的沼澤  一隻鳥朝天空飛去  已經夠了吧?  化為瀑布  瀑布    死亡的氣味  死亡的氣味  已經什麼都看不到  天馬  死亡的氣味  死亡的氣味  死亡的氣味  白朗峰  死亡的氣味  死亡的氣味  死亡的氣味  白朗峰    於是世界變了  粉狀的獅子  血盆大口的剃髮僧人  聖少女  血盆大口的剃髮僧人  血盆大口的  粉狀獅子

大野慶人《ウサギのダンス》—-《花と鳥—未來の私への手紙》公演,
慕尼黑, 2014
https://1drv.ms/v/s!Ap7VwxLmjCHyiAEYH2TBk_PZnrCV

大野一雄最後的正式公演是在2001年,大野慶人完成了作為他父親的導演與共舞者如此之使命,2003年起開始演出自己的作品。《花と鳥—未來の私への手紙》首演於2013年10月,因此這段《ウサギのダンス》,兔子之舞,可視為自1985年2月《土方巽振付三章》首演經過二、三十年後,大野慶人舞踏的重要蛻變。《舞踏という生き方》裡大野慶人自述了一段兔子之舞的心境:
「發生了海嘯,所有東西都消失得無影無蹤時,來這裡學習的研究生『老師,您會馬上前往吧』對我這樣說。『不,我不去。反而因為想像這件事是很重要的,所以我不會馬上前往現場。因為會被現實所侷限』我回答。如果有個失去了一切的海邊,要如何才能去到那裡呢?我這麼想著時,血肉之軀的我,非常的痛苦。那麼,變成兔子,徘徊著前行吧。我想到有一首歌叫做《海濱之歌》。小時候,曾有過追著野兔這樣的事。因為有小時候的經驗,兔子就住在我自己裡面。住在我裡面的東西,忽然就跑出來了。」
2016與17年大野慶人至中國巡演與帶領工作坊,他在當地錄製的影片中透露了更多相關的心情: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AQ4y1M771?from=seopage&fbclid=IwAR28J0mbBqEfY6UzGjKZXA__tKC1UzLW2s1qTRQKYJd3lP-pwyo_LDDVKPM


大野一雄 我的母親:海邊的舞踏與獨白 —- 擷錄自DVD《美と力》
https://1drv.ms/v/s!Ap7VwxLmjCHyiDiKNRR4glAL1Whv
大野一雄 工作坊與排練片段 —- 擷錄自DVD《美と力》
https://1drv.ms/v/s!Ap7VwxLmjCHyiAAkETphT0KKMY-d
*中文字幕譯自原DVD的英文字幕

即便從影片上尚未訂正的中文字幕,也能讀出大野一雄在豐沛情感中蘊含的意識。正是這樣的意識,使得合藏舞踏以大野一雄和大野慶人為他們所屬脈絡裡優先研究的對象。
相較於意念心智的驚人輪轉,情緒感受的誘人波動,意識其實是很平淡無奇的。這也是為什麼在舞踏圈裡暗黑舞踏總是吸引最多目光。然而,是不可見的樹根生長出大片參天的森林,是不可測的海床支撐著遼闊洶湧的汪洋。生命既美麗又脆弱,世界忽而生機勃勃忽而稍縱即逝,僅有意識能作為隱密但踏實的彩虹天橋,連結永恆。讓此等意識存在於舞踏者心中進而形成他的舞踏身體,即為合藏舞踏的首要目標。不過意識確實難以定義,難以衡量。為此祕意會將提供一些研究工具,包括葛吉夫的第四道摘錄以及古印度密教的Vijñānabhairava經文。實際聚會時並不使用這些資料,僅是作為各人體會舞踏,構思呈現,討論交流時的參考。


第四道資料(14頁)
https://1drv.ms/b/s!Ap7VwxLmjCHyiDol2lax6tZXM7g5

·····實際上,在多數情況下,近代的思想仍然相信這個古老的說法:意識是沒有程度上的差別。縱然這個觀點與後來的許多發現相抵觸,但是仍爲一般人所接受,雖是心照不宣,却阻止了許多可能對意識的種種變化的觀察。事實是:意識有程度上的差別,這確是看得見且觀察得到的,尤其是我你自己的意識更是如此。第一、持續性:我們保持意識狀態的時間有多久。第二、出現的頻率:我們多少時侯有一次意識狀態。第三、廣度和深度:我們意識到什麼。意識的對象會隨着人的成長而有很大的變化。我們只看前面兩點,也能够瞭解「意識有可能進化」這個觀念。這觀念與底下的事實有關連:靠着特別的努力和特別的研究,可使意識繼續保持着,並且可加以控制。這是極爲重要的事實,古老的心理學學派都很熟悉,比方說,「菲羅卡利亞」的作者們都知道;可是近兩三世紀以來的歐洲哲學和心理學却完全略而不談了·····

VBT112技巧(原文與中譯)
https://1drv.ms/b/s!Ap7VwxLmjCHyiDtXDWlvoVXLd7Ng

·····懷著最大之奉獻,以呼吸的兩個轉接點為中心,知道了知者·····如死去般躺下來。憤怒激起時,待在如此。或眼睛眨也不眨地直瞪著。或吸吮某樣東西並變成那個吸吮·····當身上出現蟲蟻爬行的感覺時關上知覺的門戶。就在那時·····或者,想像在那無垠空間裏孔雀尾部的五彩圓圈成為你的五個感官。現在讓它們的美融化在你裡面。同樣地,就在空間或牆上的任何一點──直到那一點溶解。這時你對另個世界的渴望將會實現·····將你整個注意力放在神經脈絡上,細緻如蓮花的紋路,就在你脊柱的中心。在如此之中得到蛻變·····彷彿你正逐漸被剝奪力量或知識。在完全喪失的瞬間,超越·····處在這般的擁抱中,你的感官如葉子般顫動起來,進入此顫動·····喔,蓮花眼之人啊,甜蜜的碰觸,當唱著、看著、嚐著時,覺知到你存在並發覺那永生的·····在真理中形式不可分隔。那無所不在的存有與你自身的形體無法分隔。明瞭每一樣事物皆由此意識所作成·····感覺每個人的意識有如你自己的意識。因此,拋開對自身的顧慮,成為每一個存在·····進入那空間,無所支撐,永恆,靜止·····

大野一雄《愛の夢》—-《わたしのお母ちん》公演, 橫濱, 1998
https://1drv.ms/v/s!Ap7VwxLmjCHyiAuBRZ9fsXKXgQNb

“TATSUMI HIJIKATA AND THE ORIGINS OF BUTOH”(原文)
作者 Mark Holborn
收錄於“BUTOH: DANCE OF THE DARK SOUL”
(1987, A SADEV BOOK/APERTURE)
https://1drv.ms/b/s!Ap7VwxLmjCHyiECdwCe4B3dnPxh-

“土方巽與舞踏的起源”
「土方巽過世的兩年前我拜訪了他這位舞者。在那幾小時的談話時間我近距離地看著他。他的語言是以身體示意的那種。後來我才明白這是一場我有幸受邀觀賞的表演。
他的工作室位在東京住宅區的後巷,有位黑色衣著且塗白臉孔如面具般的舞者推開了滑門。屋子裡,土方穿著寬鬆和服,走動時駝著背,他的長髮綁在腦後,並且帶著一支指揮棒。鑼與一些敲擊樂器掛在天花板上。他的學生們眼白上翻並十分緩慢地走過房間,處在一種出神的鍛練。突然間他們停止腳步然後開始拉下遮簾,使得房間進入黑暗。土方拿起一台投影機,在牆壁與天花板上面投射出舞者身體的影像。舞者們頭上披著黑色頭巾。他們的形體是抽象的,雕塑般的。藉由手臂抱著投影機,土方將影像移動到各個角落,畫面與身體在那些位置達到最大效果的碎裂與扭曲。」
「土方自身的歷程完整了某種循環。如同來自寒冷北方之風吹入一座代表經濟復甦,國民生產毛額,機器人工廠的城市當中,他找到了自己裡面的日本東北並且將它釋放出來。就在去世前不久,他為影片《牧子物語》(Makiko Monogatari, 1986)跳舞,影片裡他現身為一座祀奉著觀音,即佛教的聖母,慈悲女神的小廟守衛。他是一個愚人,就像《鐮鼬》裡的角色。他對著雕像講話,他愛著它,最終將它拿走。以一種雙重的自殺他將觀音擁在懷裡一同消失在河水之中。將自己藝術上的可能性紛紛轉化過後,土方進一步退入他孩童的記憶。帶著純真他前進而成了嬰兒。在他臨終之際,身邊圍繞著前來致敬之人,他坐了起來並且跳出他終極的表演,意識到他的失去,那些正在溜走的,以及已經交付他人的,這算得上是一場祭禮吧。」

{舞踏摘譯彙整}
本篇資料來源:
“Hijikata Tatsumi and Ohno Kazuo” (2006, Routledge)
by Sondra Fraleigh & Tamah Nakamura
“Kazuo Ohno Chronicle of a Life Time 1906-2010” (2010, Canta)
https://1drv.ms/b/s!Ap7VwxLmjCHyiEtYYo2EaXeu0Po0

靈性的黑暗:在大野的排練場與“魂魄”裡
土方的舞踏譜:何謂意象?   跳舞的文字:大野的意象   那麼,大野一雄,他跳得如何?   永恆回歸至存在深處   舞蹈體驗(奠基於慶人的教導)   慶人在工作坊關於耐心的談話   關於蘭花,耐心,與芯的筆記   大野慶人:不起動作的耐心

合藏舞踏是以土方巽,大野一雄,大野慶人的舞踏境界為根基,
由此回溯與探究舞踏的本質。
然而真正的回溯能等同未來,一如真正的叛亂揭露了救贖。
尤其當這樣的胸懷是建立在本質探源之上。因為一旦立此為標的,那麼不論起點路線,不論順向逆行,最終必然來到與整體存在的相連。正是在這意義下,各種祕意科學具備著我們不應忽視的價值。
諸體系中舞踏苑較能運用的是The Fourth Way,Vijñānabhairava,加上Osho。特別是後二者,在大野一雄的談話裡可發現不約而同的契合之處:

[大野一雄《稽古の言葉》]
人間の心のなかに密やかに、密やかに、誰にも気がつかないように飼い慣らしておった、そういう生き物が住んでる。もしかするとこれが天から、宇宙からわれわれに与えられた、神の思いが、分け与えられた魂ですよ。魂ですよ。ひよっとしてこれは、宇宙の分霊としてわれわれに与えられた命、その命を分け与えてくれた、宇宙意識、宇宙意識、宇宙の意識ですよ。われわれの頭もそうだけども、頭には問題が入っている。おなかの中には、腸や胃やいろんなものがあるでしょ。医学的に、えっ、あるんですよ。自体密声。いつのまにか治してくれるものがある。そういう仕組みに人間の体ができておる。ちゃんと宇宙の分霊として、それを受け取ってこうして生きていけば、体自体の中で、ちゃんと胃もあれば、腸もあれば、ちゃんと腸だって血液を作ってそして骨を作って骨の中の聖域を通って、体のいろんな部分と力をコンビネーション合わせながら、ちゃんと命をまっとうする力が、ちゃんとこんなかにあるわけですよ。ところが今の世界っていうのはね、頭を使うわけですよ。俺も相当なもんだなって、欲望がふくらんで、人を押し退けてやるようになるでしょう。いつのまにか戦争ですよ。私も戦争に行った。使いすぎるとだめですよ。命を大切にするために、おなかの中に腸がある、胃がある、胃と腸が中心だ。それを大切にする。
人類的心中一直悄悄地,秘密地,不為人所知地馴養著某種生物,牠就住在裡面。或許,這是來自於上天、來自於宇宙所賜予我們,因神的意念而分送下來的靈魂喔。是靈魂啊。或許這就是從宇宙分送出來的靈魂所賦予給我們的生命,而那生命賜與了我們,宇宙意識,宇宙意識,是宇宙的意識啊。但我們的頭腦也是如此,問題會竄入腦袋之中。腹部之中,有著腸、胃等多數器官吧。就醫學來看,是的,正是這樣喔。自體密聲。有著這樣的機制會自然地療癒我們。人類的身體構造早已有這樣的特質。將作為宇宙所分送的靈魂,確實地將其接收並以此生存下去的話,那麼身體本身將會具有實實在在的胃和腸子,而那實在的腸子,會製造出血液,隨後形成骨骼,經過骨髓這聖殿,將身體各處與生命力結合起來,因而全然完成生命的力量,並確確實實地蘊含在自己身上。但在當今的世界裡,是得使用頭腦的啊。我這個人也是很厲害啊,一旦這樣想慾望膨脹起來,就漸漸開始將其它人排除在外。不知不覺間戰爭就出現了啊。我也曾加入戰爭。過度去使用是不行的啊。為了好好重視生命,在腹部中的腸子,還有胃,應以胃和腸子為核心。要珍惜它們。

[Vijñānabhairava, Verse 47 / Dhāraṇā 24]
सर्वं देहगतं द्रव्यं वियद्व्याप्तं मृगेक्षणे
विभावयेत्ततस्तस्य भावना सा स्थिरा भवेत्
sarvaṁ dehagataṁ dravyaṁ viyadvyāptaṁ mṛgekṣaṇe
vibhāvayettatastasya bhāvanā sā sthirā bhavet  (Lakshmanjoo)
O gazelle-eyed one, (if the aspirant is incapable of śūnyabhāva immediately), let him contemplate over the constituents of his body like bone, flesh, etc. as pervaded with mere vacuity. (After this practice), his bhāvanā (contemplation) of vacuity will become steady, (and at last he will experience the light of consciousness).  (Jaideva Singh)
FEEL YOUR SUBSTANCE, BONES, FLESH, BLOOD, SATURATED WITH THE COSMIC ESSENCE.  (Paul Reps · Osho)
感覺你的實體、骨頭、肌肉,以及血液都充滿字宙的精華。  (徐進夫)
感覺你的實質、骨頭、肉、和血液被宇宙的本質所充滿。  (謙達那)
感覺你的實體,骨,肉,血,浸透著宇宙精華。  (桑雅)

[大野一雄《稽古の言葉》]
沈んでいく太陽、ああきれいだな。というときに、いつも何か見ていなければならないような目は、そうじゃない。見る必要ないんです。その世界のなかで、太陽が美しいなぁ、とだんだんだんだん沈んでいくときにね、ここが大事なところ、自分のなかの太陽が沈んでいっているかどうかってことでしょう。太陽が沈んでいった。きれいだなっていう思いがさ、心から。だけども一緒になって太陽に沈んでいくのに合わせる必要はない。そういうときにさ。目がどうしたらいいか。目はオープンですよ。あっちこっち見るような目は絶対使わない。目をつぶる必要もない。見開いたっていいんですよ。自分が取り残されているように。太陽を見ると、太陽が沈んでいく。太陽に照らされる。目はすっと開いたままね。思いですよ、震えるくらいの。
啊啊,漸漸沉落的太陽真美。此時,不必像平常一樣非得看見什麼,不需如此。不需要去看。讚嘆這個世界的美麗太陽,漸漸漸漸地落下時,真正重要的是,你心中的太陽是否也跟著沉落了呢?夕陽西下,即使發自內心覺得美麗,也沒有必要隨著它一同沉落下去。於是,在那樣的時刻裡,我們的眼睛該怎麼辦?雙眼是開放的,但眼神絕不要飄忽不定。不需要將眼睛閉起來,就讓它們睜開著,好像自己被擱棄在某處一樣。看著太陽後,太陽就漸漸下沉,下沉,被太陽照射著。就這樣讓你的眼睛一直睜得大大地。這感覺啊,真令人悸動。

[奧修書《找尋奇蹟》上冊]
在拉比亞(Rabiya)的生命中有一個故事。有一天晚上,太陽已經下山,她坐在她的茅屋裡面。一個名字叫作哈山的托缽僧來拜訪她。那是一個落日的時候,當天的夜晚非常迷人,所以哈山對她喊著:「拉比亞,你在茅屋裡面做什麼?夜晚是那麼地美,落日的光輝是我以前從來沒有見過的,這麼燦爛的夜晚以後可能再也看不到,請你出來看吧。」
拉比亞回答說:「喔,傻瓜!你能夠繼續看外在的太陽多久?我叫你要轉向內在,因為在此我正看著創造出太陽的祂。我在觀照著這裡的太陽,它尚未被創造出來,但是在一個看不見的未來,它將會被創造出來。所以最好是你進來。」
但是哈山不了解拉比亞想要告訴他的意思。這個女人的確是非常稀有的,在整個人類的歷史上,拉比亞是非常少數重要的女人之一。但是哈山不了解她,他一再一再地堅持要拉比亞走出她的茅屋來看她所錯過的日落。拉比亞一再一再地警告他不要因為迷失於外在日落的魅力而錯過內在真正的美。
拉比亞和哈山之間的對話同時發生在兩個不同的層面。有兩種不同的感官加入它。如果你沒有覺知到內在的感官,那麼對你而言外在世界就是一切。

土方巽 – 慈悲心鳥錄音(1m)
https://1drv.ms/u/s!Ap7VwxLmjCHyiDmXWLuXYDloXFkw

大野慶人 – 大野一雄指人形
https://1drv.ms/v/s!Ap7VwxLmjCHyh3_ppA755UilsYZs

大野一雄 – 94歲的愛之夢
https://1drv.ms/v/s!Ap7VwxLmjCHyiGzuWcSe4eye_2SX

*祕意會重啟*
大家好,
經過這段時間,是時候說些我自己的話了。
也許有些俗套,但還是很謝謝阿發,Yuta,與各位朋友,願意嘗試這個自成一格,既超出傳統又恪守律則的祕意會。
當一項工作以此為基本精神時,立刻面臨到很根本的問題:判準是什麼?何者該捨棄,何者該守護?為什麼要訂立這樣的標準?
這裡我能作的回覆是,為了真理。而要趨近這般程度的真理,關鍵在於意識——非學術或常見定義——不遵循各種主流非主流價值,尤其能擺脫自身切慕的感受,自己畢生的信念,盡可能去除所有制約後再重新建立起自心與目光。此等意識或可概稱為客觀的,靜心的意識。
然而,追尋真理又能如何?靜心意識建立後又能如何?就會帶來自由,狂喜,神性,永生?或許,但在圓滿的結局前,坦白說我覺得更可能出現的是某種意義下的破滅,那是出自於形成客觀意識所必要的層層翻轉——即便已最極致地自然揭露,最赤裸地開腸剖肚,接下來卻需細細彌平那些傷痕破口,回復到細緻溫柔的肌膚與面容,好輕撫身邊因拼命玩耍而睏倦的孩子們,讓他們安心做個美善之夢;即便已夢見神,聆聽神訴說著最奧妙的故事,接下來卻需讓自己從那美好的神話中警醒過來,因為夢幻即泡影,再怎麼生動豐富的描繪都只會混淆神的實體,真正的虔誠只能源自清醒的自覺;即便已覺知到自身,成為平靜的存有,不依賴金錢,名聲,宗教,與任何人,接下來卻需打破那樣的寧靜,因為此刻那已成為認識更深一層實相的阻礙。這時必須再次翻攪,再次激越,讓自己準備好去陶醉,感動,以及獻身於那如神一般,遍滿所有時空的愛與慈悲。
文字始終只能勾勒一個模糊的輪廓,然而以上這些絕非僅是理論猜想,而是許許多多我們的先輩努力證實過,活過的經驗。他們當中亦包含土方巽,大野慶人,與大野一雄。
祕意會延遲許久是很可惜,不過也是個機緣。透過這段期間的沉澱,更加瞭解自身的需要是什麼,於是更能審視此工作是否與之契合。
重新啟動後的祕意會也有了更明確的定位——在祕意工作正式開展前預先試行之體驗會。此工作除了先前陸續介紹過的合藏舞踏,另有內面凝視之舞,它是以合藏舞踏身體為基礎,結合印度樂器,奧祕之書法門的靜心舞蹈。這兩者是我個人將近三十年時間作為身體劇場演員,奧修門徒,舞踏學員,設立桑雅劇場和自體舞踏苑的工作經驗所累積而成。
然而我的能力主要限於圍繞著意識所生起的辨別與研發,工作開始後無論創作面或實務面的種種事項都需要參與者合力完成。因此我期望的工作關係並非薪資雇傭型式,而是具有合股精神的夥伴狀態。
無論工作內容或目標都能找出更多可能性。事實上,每個人都經歷著深刻的生命旅程,也就擁有獨特的意識境地。在工作過程中我除了扮演引導的角色也是共同學習的一員,我期許自己能做到最大的兼容,最好的融合。不過,若是與此工作的核心理念與意識律則出現衝突,牴觸的情況,我也只能斷然地作出取捨。
說真的,生命本身已經夠精彩,夠刻骨銘心的了。如果有人覺得祕意或意識這些東西都是不切實際的空談,我也不會太過反對。然而,萬事萬物皆為空無的化生,一如胚胎孕育於子宮,星際聚成於宇宙。我自己的生命很碰巧也很有幸走進這條道路。倘若各位有心同行,縱然只能短暫交會,我一樣會感到幸運,以及感激。
這篇群組訊息同時會轉寄各人,有意參加之後改稱為體驗會的朋友請與我個別聯繫,任何想法與疑問都可在Messenger以訊息和通話討論。定位的調整讓活動進行方式隨之改變,我會再和參與者一一說明。
再次謝謝山屋眾人。若此工作真能帶來些收穫,我很樂意以適當的方式對山屋有所回饋。

願和平歸給地上
我每一位相遇過的友人
Satyana

*體驗會訊息*
在活動即將進行前,還有些心情希望事先與大家表明。
本質上,體驗會其實是個試驗,是在測試我與各與會成員能否達成共識,能否一起做些事情,並依程度決定是以工作同伴,合作對象,或聚會友人等形式。因此它與許多以交流共學為主旨的團體活動是很不一樣的。
體驗會也具有誠心分享的性質,不過無論自體舞踏苑或桑雅劇場,所能分享的與其說是經驗技術,更應看成某種理念價值觀。那樣的價值觀點既非主流亦非小眾,而且和絕大部分的舞踏,劇場,乃至整個當代美學相牴觸。也就是說,如果你參加此聚會所抱的期望是對自己的表演創作職涯有所幫助,很有可能結果會令你失望。或者你想像的是如身心靈圈倡導的自我實現與提升,恐怕那也行不通,因為自我恰好是意識最大的阻礙。
意識對於自我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是如實映照它在整體宇宙裡當下的以及可能達到的位置。而這正是真理的態度。
當然就此五場活動不會觸及到太深的真理,最多只能作到趨近,透過舞踏身體與靜心劇場藝術。
然而,坦白說,本聚會帶領者的體力精神已不如以往了。即便盡可能示範,還需參與者自身多加思索體會。同時,之前的訊息也略有提過,這位團長雖是號稱近三十年的劇場人,實際的工作能力仍然不足,社會和人生經歷都很欠缺(至少還有太太和小孩)。因此,只要能取得一定的共識,我期許自己以最大的誠意和授權,與各成員共同協商體驗會後的可能發展。
作個簡單的比喻,我就像多年前偶然取得稀世的藏寶圖,已解謎了相當比例,也循著線索發現了不少寶物的蹤跡。但是接下來的艱辛路途須靠一堅強的探險團隊,才有可能順利通過並獲得寶藏。
只不過,魔鬼與天使都可藏在針尖般的細節中。能否讓探險成員對寶藏產生信心,如何達成共識然後同心協力,從工作,合作,到聚會的衡量標準為何,這些也只有參加過體驗會,彼此實際互動過後才能知曉了。
我相信各位與此工作都是有緣人,才會一直聯繫至今。無論後續發展能到哪裡,即使體驗會僅能來1,2場,我都會覺得已是值得感謝的參與。
該說的總算都說完了吧~
活動現場見!
Satyana

自體祕聲

* 自體舞踏苑創作與研究思路




।।६।।  Samyak Butoh – Maxim




।।५।।  天まで届くような織物を編んでもいいでしょう






।।४।।  Eros·Spanda·Metamorphosis






।।३।।  暗黑迸發·當代建構·自體融貫






।।२।।  亡靈·生靈·性靈






।।१।।  舞踏という生き方





舞踏的第三脈絡

影片出處: http://youtu.be/vetSYKychwI

 

    相較於暗黑舞踏和現代舞舞踏, 舞踏的第三脈絡更是尚未被充分理解, 尚無明確定義的範疇.
    於是, 於是,要認出哪些舞踏者屬於這個脈絡, 並不是件易事.
    大野一雄是在一般認為的土方巽體系外較受到屬目,較被討論的對象. 大野一雄, 以及他的兒子大野慶人, 或許還有笠井叡,田中泯等, 可以列為此脈絡中的人物.
    以上幾位先生的舞踏各自完全不同. 唯一的共通點是他們皆受到土方巽的啟發,指導,並與之密切的工作過.
    若納入暗黑舞踏和現代舞舞踏相互對照, 就較能看出此第三脈絡的特質, 那就是更為徹底地不受形式,背景,概念 —無論是大眾主流的還是舞踏本身的— 所束縛, 因此也就更能深入地領略屬於精神次元所能含括的真實意義, 然後再依循個別舞踏者自己身體裡獨有的脈動藍圖, 建構出作為個體生命所尋求盼望的整體存在,與靈魂和整體宇宙相依歸.
    此般意識在舞踏的最初十年呈現得較清楚, 1970年代後土方巽將重心放在確立暗黑舞踏動作與意象間的關連. 然而,直到他五十多載的人生結束前, 仍可見到他與暗黑舞踏關連以外的舞踏者共同創作多種樣貌的作品.
    我個人大膽地認為, 舞踏的第三脈絡是土方巽心中未及實現 —也許是不願屈服,或者不願由自己去作— 的舞踏層次與境界.
    上面這段影片剪輯自土方巽於1972年編導和演出的“疱瘡譚”. 場上的舞踏者有芦川羊子和玉野黃市, 可說是暗黑舞踏與舞踏譜的代表作品,至少是其重要宣言.
    然而在此片段的前1分28秒, 我見到土方巽超出了整場演出的情感深度, 進入了一種截然不同的內在世界.
    就在此處, 我彷彿見到了大野一雄先生.

                                                                                                   撰述者  Satyana

 

自體舞踏苑 – 最新舞踏工作

※舞踏發展
Spanda,個人意識,Ray of Creation的相互體現。
大野一雄,大野慶人,與土方巽獨舞段落的舞踏深義。
發展過程以自體舞踏苑團長的舞踏記錄為起點。參與者依據彼此共識和階段需要,可擔任從過程錄影到共同演出創作等各項工作。

※日文資料中譯
範圍包含大野一雄,大野慶人,與部分土方巽的文字與影音資料。
翻譯費用參考一般行情。
翻譯過程採小組作業型式,所譯資料在出版時以自體舞踏苑為譯者掛名。

有意者請聯絡:
謝明志
Email: devasatyana@gmail.com
FB: Deva Satyana(私訊)
Phone: 02-28971175(可留言)


大野慶人來臺舉辦工作坊

日本舞踏家大野慶人、溝端俊夫將在今年暑假來臺開設日本舞踏工作坊,從基礎入門的舞踏練習分享中,帶領學員體驗日本舞踏的美,透過慶人老師的帶領,讓學員對於舞踏有更深入的了解。

課程資訊

師資:大野慶人、溝端俊夫
日期:2019年7月22日(一)至25日(四)
時間:每日下午14:00-16:30 (前90分鐘由大野慶人老師授課,後60分鐘由溝端俊夫老師進行講座分享)
地點:華山1914文創產業園區 中2館2樓 果酒練舞場
費用:12, 000元
人數:20名
由於報名人數有限,將經由主辦單位就報名動機進行簡單篩選,欲報名者請務必於報名時,於頁面的備註欄位中填妥您的報名動機,主辦單位將於7/9(二)以電子信件通知錄取,收到錄取通知後請依信件於期限內繳費完成者方為報名成功。
主辦單位:Studio Q 表演教室、許生翰
指導單位:文化部影視及流行音樂產業局

詢問方式:
Studio Q 表演教室 教學部 黃詩涵
行動電話|0932-535-872
電子信箱|eightgeman06@gmail.com

工作坊完整訊息:https://pse.is/JNEFF

自體舞踏苑徵尋工作成員

自體舞踏苑由桑雅靜心劇坊所發起,目標是成為一獨立於桑雅,具合議精神的藝術團體。使能更有效地協助大野一雄舞踏研究所推行各項工作,也可讓它的創作和活動在劇場,藝術,乃至社會各界產生更多的迴響。

工作項目有:
※舞踏苑各項工作資金來源
※大野一雄、大野慶人與各種舞踏資料的翻譯、研究、與相關活動。
※協助日本大野一雄舞踏研究所的工作推展
※舞踏苑自身之創作與演出等相關活動

有意者與負責人取得共識後,即可加入所選項目合力實行。
此工作非一般支薪性質,其成果分配是依舞踏苑的發展程度以及與各參與者的協議而定。

聯絡方式:
FB: 桑雅靜心劇坊 [https://www.facebook.com/events/567129093731565]
Email: devasatyana@gmail.com
Tel(可留言): 02-28971175

大野一雄 民生報 1994

[民生 1994,5,31]
訪他家聽他說
看他舞
大野一雄家四代同堂住在半山坡上的木屋裡
旁邊就是十五坪大的工作室
特派員黃承富 /神奈川專訪
   日本舞踏之父大野一雄及他的舞踏研究所將於本週四來台,並從周六開始在藝院的表演藝術中心舞蹈廳演出三場。
   大野一雄的舞蹈藝術以傳奇性的姿勢在世界舞壇獨領風騷,更傳奇的是他從七十四歲之後才展開表演生涯。這樣的傳奇及他藝術哲學的內涵是什麼,這篇專訪會使讀者有進一步的認識。 
  
  梅雨初日的下午,偶有陣陣的山風吹來。

  離橫濱卅分鐘車程的半山坡上,八十八歲的舞踏宗師大野一雄就住在那兒的一棟木屋裡。

   領記者前往大野一雄自宅採訪的是他的經紀人兼燈光工作的年輕人溝端俊夫,還沒踏進門,溝端就說「大野是四代同堂住在一起。」

   重視生命,倫理,感情是大野一雄舞踏哲學的中心,他在實際的生活裡實踐這件事。

   大野一雄的個頭很小、臉上有數不清的老人斑,回答問題時,每次都一講就不可收拾,最後總要把話題帶進生與死、美與力、倫理與感情,很少聽他說舞踏技術的事。大野說:「這些就是我的美學意識。」

   可以這麼說,大野一雄的舞踏不是機械式的舞蹈再現,而是哲學意識的展示。

   每次演出時,大野在舞台上的韻律、節奏就隨著音樂而起舞,比如說「睡蓮」或「死海」的劇碼,沒有一次的動作是一樣的,大野很得意地說:「我就是喜歡即興的表演。」 

「為什麼選擇『即興』的表現方式?」

  「像一個嬰兒在母親的身體裡有十個月的胎教,但離開母親的身體時,方式卻是很即興的,所以,我的舞踏也是依循同樣的方式。」大野一雄邊說邊舞起來,樣子有點滑稽,但真像是一個嬰兒哇哇問世時的模樣,有力量,也有美感。
      即興  沒有一次動作是一樣的,

                     這個看來已老化的肉體,

                     彷彿有個力量的泉源。

  「母與子」的關係一直是大野一雄拿來做為比喻舞踏的例子,他說,強壯不是男人才有的特徵,如果沒有來自母親的力量,男人也會是很脆弱的。在「死海」的戲碼裡,大野一雄對「母與子」之間的生命力、用他的身體語言去裸裎出來。舞踏的意義是什麼?對大野來說,像是在找尋「母與子」之間相互激盪出來的獨特力量。
   一九四九年,大野一雄首次在東京舉行個人公演,經過將近半個世紀的舞者生涯,大野的肉體看來雖已老化,但他說「每次演出時,都不會感到累,靈魂、感覺一直在支持我的身體,像是將在台灣公演的兩齣戲各有七十分鐘,每次演練完後,都覺得像是剛開始的樣子。」
 
   工作  牆上掛著一張有六十年歷史的
          海報;這幾天,他在此演練、
          尋找「死海」的初創之感。
  
   大野一雄的工作室就在自宅隔壁,約十五坪,這幾天都在演練「死海」的戲碼,這齣一九八五年編成的作品已有一段時間沒再演出,大野需要再去尋找當初創作時的感覺。
   工作室的牆壁上掛著已故西班牙女舞者La Argentina的公演海報,將近有六十年的歷史。大野一雄因為感動於La Argentina的醉人舞技而決定獻身進入舞蹈的世界,然後在一九六0年代獨創出有別於一般舞蹈表演方式的「舞踏」。
   每次看到La Argentina的照片,大野一雄就忍不住神采飛揚起來,大家都知道,La Argentina已不在人間,惟獨大野說「她還活著!」有時候,大野一雄不像是一位單純的舞蹈家而已,他還是位形而上的哲人。
   表演  希望在台灣公演時,
          觀眾如果有感動,可
          以在台下一起共舞。
   歷經歐美國家的公演後,大野一雄去到南韓、香港,今年則先到新加坡參加藝術季後,再到我國演出「睡蓮」、「死海」。臨出發前,他向記者說「希望在台灣公演時,觀眾如果看到我的演出有感動,也可以在台下和我一起共舞。」
   記得一九八六年在阿根廷公演時,台下約有一千位觀眾,當戲結束後,大野兩眼朝台下一瞄,不僅看到活生生的觀眾,還看到一千多位的「死者」出現在觀眾席的後方,大大野沒有驚愕之情,他回憶這件事時說「其實生、死是一體的,人出生就是為了準備死亡」。似乎,大野一雄為何而舞,答案已超出一般人聯想的範疇。
   完成出發前的打點
   將近兩個小時的訪問接近尾聲時,大野一雄的兒子兼演出者大野慶人、音樂家鈴木浩、服裝師大石宏子都來到工作室,地上擺著四個大型的旅行箱,他們一行七人正為新、台公演做最後打點。
   新加坡、台灣公演之行的道具很簡單,幾件古董級的衣服和帽子而已,「睡蓮」,「死海」的卡司只有大野父子,全程沒有一句對白,有的只是幽玄的樂曲和哲理。
   這就是大野一雄的舞踏世界。
(圖片文字) A取自莫內畫作的舞踏「睡蓮」。B日本舞踏之父大野一雄。C「皇宮一飛沖天」中的造型。池上直哉/攝影 D大野一雄在「皇宮一飛沖天」的造型。池上直哉/攝影
 
[民生 1994,6,3]
大野一雄開心抵台
[本報訊]
   結束新加坡的演出,日本舞踏宗師大野一雄昨天抵台。八十八歲的大野視藝術為第一,經過四個多小時的飛行,一下飛機仍按照原定計畫直奔國立藝術學院舞蹈廳看場地。
   已屆高齡的大野,下機後毫無倦容,只見他一馬當先,無須攙扶,走在隨行人員前面;入境長廊上,傳來兒童嬉鬧的笑聲,懷有赤子之心的大野,面帶笑容,轉身和兒童打招呼,顯露大師親切和藹的一面。
   在藝院院長馬水龍辦公室裡,大野聽著淡水山麓形似觀音而得名的故事,憑窗眺望許久,還將剛聽來的故事轉述給服裝助理。
   在舞蹈廳舞台上,中、日工作人員已就演出的技術問題展開溝通,大野一人四處踱步,東張西望,當工作人員拿來印好的節目單,他凝視著封面他演出「死海」的劇照上,在臂膀位置印著兒子大野慶人的照片,然後說:「這個構圖很好,我忘不了母親孕育孩子的痛苦,總希望母親能幻化為蝴蝶,讓我永遠背在肩上。」
   非常喜愛中國美食的大野,品嘗來台後第一餐,卻被餐廳水族箱裡漂游的魚兒吸引,不忍移步,面對大師的童心,陪同人員也不覺莞爾。
   大野一雄和大野慶人四、五、七日在藝院演出三場,尚餘少數門票發售中。

 (圖片文字)大野一雄()在兒子大野慶人陪同下,來台演出。記者郭肇舫/攝影

 
[民生 1994,6,4]
舞踏的哲人生命在舉手投足之間
大野一雄舞到超越生死界限
記者 徐開塵/報導
   以八十八歲高齡仍活躍於舞台上的日本舞踏宗師大野一雄,早已將生命與藝術結合為一體,昨天當他被問到可曾想過退休時,他以堅定的口吻說:「我要一直演到死,就是死了我還會演。」
   大野一雄說:「其實生命沒有生與死的分別,生時會有死的感覺,死後也會有生的感覺。」經歷過誕生、成長到衰老的人生路,從事藝術創作、演出數十載的大野一雄,已不只是一位藝術家,更像一位哲人,了悟生死,洞悉生命,充滿哲思的談話,令人油然生起一份敬意。
   大野一雄注重形象,上台前的準備工作,謝絕媒體攝影;彩排後也要完全卸妝,才出席記者會。舞台下的他,瘦骨嶙峋,較台上更為嬌小,滿布皺紋和老人斑的臉上,卻散發出智慧的光芒。
   陪同他的工作人員說,大野一雄很少說話,可是昨天談到生命,他又滔滔不絕,對於這個令他探尋、思索一輩子的問題,他有太多話想說。記者會就像哲學課,他不自覺地帶著大家一起神遊太虛,一屋子人聽著她說一直說、一直說,坐在一旁的兒子大野慶人,幾次輕聲提醒,他還欲罷不能,彷彿在告訴大家:生命的奧秘豈是如此簡單就說得玩。
  「生命」的課題是大野一雄年輕時就開始探索,至今他還是說「很多問題愈想愈複雜,我的人生充滿問號」。
   原為體操選手的大野一雄二十三歲時觀賞西班牙舞者La Argentina演出,這次經驗不僅改變了他的一生,開始迷上舞蹈,也展開追尋生命源起的路,後來還編創「阿根廷娜頌」來歌頌她和生命。他說,Argentina的演出令人感受到宇宙的偉大,後來他對生命的探索、思考母親孕育嬰兒的問題,都是由此而來。
   一個月前,大野一雄觀賞一部探討四十億年前生命源起的影片,影片中湧起的浪潮,冒出的泡沫,使他想到人體內的細胞、染色體正是生命的源起,想到人的來源、轉變,想到太陽與周邊星球相依伴的關係,想到宇宙的未知‧‧‧,不禁感動得淚流滿面。
   母親、女性的角色,在大野的作品中佔有重要的分量,他時常以女向裝扮演出。他說,觀賞那個影片時,就想到女性孕育生命的過程,生命的力量不只是母親給予的,也是嬰兒的需求,生產時更可見生命的一消一長,正是生與死結合的經驗。」大野認為這些是重視生命的人才會去思考的問題,如果把這些都拿走了,生命就什麼也沒有了。
   跟隨舞踏另一宗師土方巽學習舞踏的大野慶人,是父親創作和演出中重要的夥伴,已負擔起許多演出事務,但大野慶人說:「父親是一幅畫,我只是畫框」。受到父親的影響,他認為現在最重要的是生活,能體驗生活,透析生命,才能走出自己的路。
 
宗師示範教學可以預約參加
七日演‘死海’藝院校內轉播
 
   日本舞踏宗師大野一雄和兒子大野慶人來台演出三場,門票已售罄,為使對舞踏有興趣者能多了解這項身體藝術,國立藝術學院決定將講座改為示範教學,七日的演出並在校內作現場立即轉播,使向隅觀眾有機會一探第一代舞踏的奧秘。
   藝術學院原定六日下午舉辦「大野一雄、大野慶人的舞踏世界」講座,改由大野父子為國內喜愛舞踏者作示範教學,地點在藝院舞蹈廳四樓舞蹈教室,限六十名,預約電話是(02)8938734
   同時,為提供更多欣賞機會,七日的演出「死海」,將透過大螢幕立即轉播至藝院戲劇廳,有興趣民眾只要購買一件關渡藝術節T恤,就可觀賞。
即興的樂趣完美的執著
  [本報訊]「睡蓮」和「死海」是日本舞踏宗師大野一雄這次來台演出的舞碼,昨天彩排記者會,大野除了演出兩個作品的部分段落,還一時興起,加演一段他非常喜歡的「阿根廷娜頌」,令觀者大開眼界。
   大野一雄是第一代舞踏代表人物,他的肢體語彙簡單,動作純度很高,他喜歡在固定的結構中,加入一些即興的東西,他每次演出時,都隨著當時的情緒和感覺,在這大同小異中尋找樂趣。
   大野追求完美,日方工作人員前天一到藝術學院舞蹈廳,就不時敲擊木板牆,測試回音;昨天彩排時,工作人員更不停更換座位,以了解各角落的音效,敬業精神由小處可見。
(圖片文字) A大野一雄和兒子大野慶人演出「死海」,是舞台上少見的父子檔。B大野一雄的肢體語彙簡單,動作純度很高。記者楊海光/攝影C大野一雄的「睡蓮」靈感來自莫內的畫作。D大野一雄演出「阿根廷娜頌」。

 

 
[民生 1994,6,5]
靜觀睡蓮世界
大野一雄大野慶人各有所長
表演令人震撼全場靜得出奇
記者
徐開塵/報導
   藝術學院舞蹈廳昨晚滿座,但全場出奇的安靜,大野一雄與其子大野慶人在空無一物的舞台上演出「睡蓮」,觀眾深深被眼前景像吸引,進入大野一雄所創造出的「一個從美之中浮現的透明、真實與虛幻的世界」,一代舞踏宗師所欲傳達的返璞歸真的人生最高境界,是他所感也感動全場觀者。
   藝評家蔣勳說,看完大野一雄演出的心情,就像小孩子丟掉自己最心愛的玩具,是一件很傷心的事,大師在安慰我們,生命中難免會有失去,但只要我們心中存有夢想就能活下去。
   編舞家陶馥蘭大野一雄作品所傳達的強烈生命力深深感動,她表示,父子倆各有所長,大野一雄藉肢體的律動,傳達生命中的歡喜和悲傷,令人震撼,而慶人的肢體動作,所現的凝聚力和精準度也非常精采。
   觀眾熱情的掌聲讓大野一雄來上一段即興表演,他對生命的感恩與尊重,從他把整個人貼著舞台邊緣的牆,或蹲在舞台上親吻舞台地板,或雙手在胸前交叉向觀眾致意,甚至一個向空中拋帽子的小小動作,都讓觀眾感動莫名,無怪乎成為世紀末西方舞蹈界的偶像。
(圖片文字)大野一雄昨晚演出的「睡蓮」,傳達返璞歸真的人生境界,感動觀眾。記者楊海光/攝影